敏捷合同记录的是一种协作模式,其最终结果并非预先确定,因此必须明确规定优先级的设定、迭代成果的验收以及交付日期是否具有约束力。根据荷兰法律,敏捷项目中的交付日期并非必然是严格的最后期限:法院会审查合同、工作方法以及各方的实际合作情况,即使错过了严格的最后期限,也并非总能构成解除合同的理由。
在敏捷开发中,各方以短周期迭代的方式工作,并随着项目的推进不断调整产品。本文将阐述如何界定供应商的义务、如何构建合同、近期案例法对截止日期的规定,以及客户和供应商应该注意哪些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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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敏捷工作需要不同的合同?
因为最终结果是一个不断变化的目标。在传统的IT项目中,各方会确定功能和技术设计,供应商承诺在既定日期交付;而在敏捷开发中,每个迭代周期交付一个可运行的部分,客户会根据演示结果调整开发方向。
因此,合同必须解决传统规范本身可以回答的四个问题:
- 谁决定规格和优先级:客户方的产品负责人;
- 如何处理待办事项清单(待构建功能的优先级列表)中的变更、规划和价格;
- 当一个部件根据完成的定义和可衡量的验收标准被视为完成时;
- 约定的交货日期是严格的还是仅供参考的。
敏捷工作方式很难与范围事先完全确定的公开招标相结合。希望采用敏捷开发的采购方应在招标文件中预留空间,以便签订框架协议,灵活定义按需执行的任务。
这是尽力而为的义务还是结果导向的义务?
在敏捷项目中,供应商的义务通常被定义为尽力而为义务(inspanningsverbintenis),因为双方并未约定最终结果。而在结果导向型义务(resultaatsverbintenis)下,供应商承诺交付一个具体描述的结果。
合同中的标签并非决定性因素:法院会审查合同内容以及双方的实际运作方式。在结果导向型义务下,关键在于结果是否已交付;在尽力而为型义务下,关键在于供应商是否展现了合理胜任且行为合理的IT专业人员应有的谨慎。
《荷兰民法典》(BW)第6:74(1)条规定了因可归责的违约行为而造成的损害赔偿依据,但并未明确规定何时构成违约;这取决于义务的性质。根据《荷兰民法典》第6:248(1)条,合同还应遵循合理性和公平性原则,这为考虑合作的灵活性留下了空间。
如何构建敏捷合同?
通常分为两层。框架协议规定了总体规则:适用条款、责任、保密性、知识产权和合作方式。针对每个项目或版本发布,实施协议则规定了范围、计划、团队、价格和验收标准。
针对每个迭代周期,制定具体、可衡量的验收标准比仅仅列出任务名称更重要。如果没有这些标准,就无法检验结果,很快就会出现关于迭代周期是否成功的争议。此外,还应包含一个“完成”的定义,该定义不仅涵盖功能,还应包括代码质量、文档和可移植性。
与传统合同相比,敏捷项目没有固定的结束日期,因此提前终止条款需要得到更多重视。各方应就何时可以停止项目、已交付的组件和源代码如何处理以及如何将工作移交给其他供应商达成一致。
标准IT条款,例如NLdigital条款,对敏捷开发方面的规定非常有限。请核对适用版本,并在实施协议中记录敏捷开发安排。
判例法对截止日期有何规定?
敏捷项目中并没有规定日期绝对不能严格执行。最近的两起判决表明了法院如何权衡合同和合作。
荷兰中部地区法院,2023年:严格的最后期限,但不可撤销
在 ECLI:NL:RBMNE:2023:5936 号判决中,一家公司采用敏捷开发模式(Scrum)开发了一套称重系统的软件,双方约定的交付周期约为 24 周,之后又确定了具体的交付日期。法院认为这些日期是严格的最后期限,因此,供应商在期限届满时即构成违约,无需事先收到违约通知。
尽管如此,客户的撤销请求仍未获批准。鉴于项目的敏捷性、双方的共同责任以及仅剩一个工作模块尚未完成,该撤销请求并不符合《德国商业合同法》第6:265条规定的撤销理由。因此,客户的退款和损害赔偿请求均被驳回。
地区法院 Amsterdam2026年4月22日:参考日期
在 ECLI:NL:RBAMS:2026:3930 中,一位客户声称开发商未能按时交付新应用,超出了预算,并且对现有应用的维护也不到位。报价单中采用了两周的 Scrum 迭代周期,并给出了一个大致的发布日期。
法院认定不存在严格的截止日期:发布日期和迭代计划仅供参考,且敏捷开发方法需要密切合作。由于没有严格的截止日期,客户需要有效的违约通知,而其通知并未使开发商构成违约。所有诉讼请求均被驳回。
教训是:如果你希望日期严格遵守合同,务必在合同中明确规定。报价单或电子邮件中的日期通常是不够的。
作为客户,您应该检查哪些内容?
- 你的产品负责人是谁?这个人是否有权代表你更改产品待办事项列表?
- 每个迭代或版本是否都有验收标准和完成定义?
- 合同是否明确规定了哪些日期是严格的截止日期?
- 您必须在多长时间内对货物进行测试和回复?如果您不这样做会发生什么?
- 何时可以访问源代码和文档?
- 提前终止合同需要交出哪些东西,以及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作为供应商,您应该检查哪些方面?
- 除非另有约定,报价和计划中的日期是否仅供参考?
- 你们是否将产品负责人的决策和待办事项列表中的变更以书面形式记录下来?
- 当客户未能及时提供输入、测试能力或做出决定时,您是否会进行记录?这可能构成债权人违约(德国联邦法典第6:58条)。
- 付款方式是否明确:按迭代周期、按小时、按功能点还是按结果?
- 框架协议中是否限制了您的责任范围并排除了间接损失?
我们能通过敏捷合同为您做些什么?
我们的IT律师团队为IT供应商和客户在敏捷项目方面提供协助。我们可以:
- 起草或审核敏捷项目的框架协议和实施协议;
- 制定验收标准、完成定义和明确的截止日期条款;
- 拟定提前终止合同并转包给其他供应商的退出协议;
- 评估供应商是否违约以及是否可以解除合同;
- 起草违约通知书或对违约通知书的回应,并就延迟或终止事宜进行诉讼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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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 敏捷合同通常包括框架协议和针对每个任务的实施协议。
- 供应商的义务通常是尽力而为的义务;合同中的条款并不具有决定性意义。
- 可衡量的验收标准和完成的定义可以防止关于冲刺是否成功的争议。
- 交货日期是否为严格的截止日期取决于合同和合作情况,因此要明确规定;即使错过了严格的截止日期,也不自动构成解除合同的理由(ECLI:NL:RBMNE:2023:5936)。
- 提前规范提前终止合同、源代码和移交给其他供应商的行为。
常见问题
什么是敏捷合同?
敏捷协作各方用来记录协作过程的一系列安排。它通常包括一份框架协议(包含一般规则)和一份针对具体任务的实施协议(涵盖范围、计划、价格和验收标准)。
敏捷项目中的交付日期是严格的截止日期吗?
并非总是如此。这取决于合同、工作方式和实际合作情况。在 ECLI:NL:RBAMS:2026:3930 中,使用 Scrum 迭代周期的报价单中的日期被视为参考日期。如果您希望日期严格按照约定执行,请明确说明。
错过严格的截止日期是否构成撤销合同的理由?
并非总是如此。在 ECLI:NL:RBMNE:2023:5936 案例中,供应商因未能按时完成严格的截止日期而违约,但由于项目的敏捷性以及项目已接近完成,依据《德国联邦合同法》第 6:265 条提出的解除合同请求被拒绝。
谁可以更改积压的订单?
客户方的产品负责人。记录其身份以及他是否有权代表客户更改优先级。
敏捷工作模式下如何安排支付?
常见的付款方式是按迭代周期、按小时或按功能点计费。对于没有固定最终结果的方法,按单一固定交付日期付款并不合适。务必明确记录所选的付款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