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荷兰,社交媒体帖子若符合荷兰刑法典(Wetboek van Strafrecht, Sr)规定的犯罪构成要件,则构成刑事犯罪。这些要件包括:侮辱(belediging)、诽谤(smaad)、诋毁(laster)、威胁(bedreiging)、群体侮辱或煽动仇恨,以及人肉搜索(doxing)。主要的例外是言论自由:荷兰宪法第7条和欧洲人权公约第10条保护许多尖锐和冒犯性的言论,只要这些言论不构成上述犯罪构成要件。
侮辱、诽谤和诋毁属于投诉犯罪:根据《刑法》第269条和第66条第S款,只有在受害者得知相关言论后三个月内提出投诉的情况下,检察机关才能提起诉讼。威胁、人肉搜索和歧视犯罪则无需投诉即可提起诉讼。
目录
哪些网络言论属于刑事犯罪?
线上和线下违法行为的适用范围相同。由于帖子通常是文字或图片形式,因此往往属于较严重的文字违法行为范畴。
| 罪行 | 它涵盖的内容 | 最高刑期 |
|---|---|---|
| 侮辱(第266条) | 故意公开侮辱他人,或以书面形式发送给他人。 | 3个月 |
| 诽谤(第261(1)条) | 通过捏造具体事实来攻击他人名誉,其明显目的是为了公开此事。 | 6个月 |
| 书面诽谤(第261条第(2)款) | 同样,无论是文字还是图像,无论是分发的还是展示的,都应如此。 | 1年 |
| 诽谤(第 262 条) | 明知所指控的事实不实,仍构成诽谤。 | 2 年 |
| 群体侮辱(第137c条) | 因种族、宗教或信仰、性取向或残疾而公开侮辱某个群体。 | 1年 |
| 煽动仇恨(第137d条) | 公开煽动基于这些理由(以及性别)的仇恨、歧视或暴力行为 | 2 年 |
| 煽动罪(第131条) | 公开煽动犯罪行为或暴力侵害公共权力 | 5 年 |
| 人肉搜索(第 285d 条) | 获取或分享他人的个人数据以恐吓他人或严重妨碍其工作。 | 2 年 |
根据《刑法》第267条,如果侮辱对象是国王或该条所列的王室成员、正在依法履行职责的公务员或公共机构,则侮辱罪的刑期可增加三分之一。根据《刑法》第285d条第(2)款,如果人肉搜索的对象是市长、法官、律师、记者或警官等,则人肉搜索罪的刑期也可增加三分之一。
威胁行为属于《刑法》第285条第(s)款的范畴,该条款涵盖以严重危害生命或人身安全的罪行等威胁他人。匿名账户发出的威胁仍然构成威胁;刑事调查中可以获取账户数据。持续针对同一人进行骚扰可能构成《刑法》第285条第(b)款规定的跟踪(belaging)行为,未经同意传播性图像则构成《刑法》第254条第(ba)款规定的犯罪行为。
诽谤在什么情况下不构成犯罪?
根据《宪法》第261条第3款,如果您出于必要的自卫目的行事,或者您有理由相信所指控的事实属实且出于公共利益需要予以公布,则不构成诽谤。因此,核实过事实的记者或举报人与传播谣言的人处境不同。我们关于侮辱、诽谤和诋毁的文章更详细地阐述了构成要件。
如何衡量言论自由?
言论自由是出发点。《宪法》第七条保护公民在未经事先许可的情况下发表意见,但须承担法律责任;《欧洲人权公约》第十条也保护那些冒犯、震惊或令人不安的言论。
对于群体侮辱,最高法院的判例法遵循三个步骤。首先,法院会判断该言论单独来看是否具有侮辱性。其次,法院会判断其语境(例如参与公共辩论或宗教或艺术表达)是否能消除侮辱性。最后,法院会判断该言论是否仍然具有不必要的冒犯性(onnodig grievend)。用粗俗语言表达的政治观点通常不会被认定为侮辱;而纯粹针对个人或群体的谩骂则不会。
受众规模、账号是否公开、帖子是一次性发布还是系列活动的一部分,以及目标受众是否是需要承受更多批评的公众人物,这些因素都会影响评估结果。带有字幕的视频会作为一个整体进行评判。
陈述观点还是事实有区别吗?
是的:诽谤需要对具体事实进行指控,而意见充其量只是侮辱。称竞争对手无能是一种价值判断;声称竞争对手窃取客户财物则是一种事实指控,可能构成书面诽谤,如果您明知其不实,则可能构成诋毁。
几乎所有违法行为都需要主观故意(opzet),但有条件的故意也足以构成犯罪:即明知存在导致违法结果的巨大可能性而接受这种可能性。例如,发布未经核实、明显虚假的具体指控,就可能符合这一条件。指控越具体,就越需要证明其真实性,并解释发布该指控的普遍意义。
分享是一种新的发布行为。转发或转载诽谤性或歧视性言论,尤其是附有赞同评论的言论,可能构成违法行为;《刑法》第137e条第s款明确规定,传播歧视性言论属于违法行为,但出于事实报道目的的情况除外。青少年刑法适用于12岁及以上的青少年,并适用不同的处罚;请参阅我们关于青少年网络犯罪的文章。
投诉如何导致起诉?
对于侮辱、诽谤和诋毁,受害者必须提起正式诉讼(klacht),要求追究刑事责任,而不仅仅是举报违法行为。根据《刑法》第66条第S款,诉讼时效为自受害者知悉该言论之日起三个月。
如果侮辱对象是《刑法》第267条第(s)款所列的受害人,或是民选代表机构的成员(《刑法》第269条第(2)款和第(3)款),则无需投诉。威胁、煽动、人肉搜索、跟踪和歧视性犯罪均不属于投诉范畴;检察机关会主动采取行动。
许多涉及单一帖子的案件最终以处罚令(strafbeschikking)告终,通常是罚款或社区服务,无需举行听证会。根据瑞典《刑事诉讼法》第257e条,您可以在14天内提出异议。缴纳罚款即视为接受处罚,这可能会影响您之后申请无犯罪记录证明(VOG)。在有争议的案件中,法院可以判处罚款、社区服务或(缓刑)监禁,受害者也可以加入诉讼,要求赔偿损失。有关具体程序,请参阅我们的刑法指南。
有哪些民事救济途径?
根据荷兰民法典(BW)第6:162条,即使不构成刑事犯罪,发布某些内容也可能违法。民事法庭会在权衡言论自由与名誉、声誉和隐私保护之间的关系时,不要求存在犯罪意图。
在初步救济程序(kort geding)中,法院可以责令在规定期限内删除帖子,否则将处以罚款(dwangsom),并责令更正内容,禁止再次发布类似内容。如果作者匿名,则可以向平台提出索赔,要求其删除内容,并在适当情况下披露账户数据。根据《通用数据保护条例》(GDPR),您还可以要求搜索引擎或平台从列表中移除或删除个人数据,但需权衡言论自由与个人数据删除之间的关系。请参阅我们关于网络诽谤、声誉管理和网络骚扰的文章。
公司、雇主和平台分别处于什么位置?
公司也可能构成犯罪。根据第51条第s款,犯罪行为可以归咎于法人实体,而下令实施犯罪或实际领导该法人实体的人员,例如公司账户发布歧视性宣传活动,也可以与该法人实体一同受到起诉。
根据《德国联邦劳动法》第6:170条,如果雇主的工作增加了雇员过错的风险,且雇主对雇员的行为(包括公司账户发布的内容)具有控制权,则雇主应对雇员过错造成的损害承担责任。私人账户发布的内容也可能构成解雇的理由,但解雇的门槛较高;制定清晰且有效传达的社交媒体政策是最佳的预防措施。
平台受欧盟《数字服务法》管辖,该法已于2024年2月17日全面生效。只要托管平台对用户内容不知情,并在知晓后立即删除,则无需承担责任;平台没有普遍的监控义务。一份有充分证据支持的通知即可构成知情,因此对受害者而言,这是关键的一步。
发帖前应该检查哪些内容?
- 这是个人观点,还是你能证明的关于某个可识别人物的事实指控?
- 该出版物是否服务于某种普遍利益,您可以对此作出解释(第 261(3) 条 Sr)?
- 它是否因种族、宗教或信仰、性取向或残疾而针对某个群体?
- 它是否包含某人的地址、工作单位或电话号码,以致于发生冲突(第 285d 条 Sr 款)?
- 你是在转述别人的观点,并且你认同这种观点吗?
如果你是攻击目标,应该检查哪些方面?
- 你是否已保存截图,显示账号、日期、网址以及帖子分享者的信息?
- 该违法行为是否属于投诉违法行为,三个月的投诉期限是否仍在计算(第 66 条第 1 款)?
- 你是否已向作者和平台发送了有据可查的删除通知?
- 您希望快速撤销和纠正(kort geding),提起诉讼,还是两者都要?
- 您能否提供证据证明您的声誉或业务遭受了损失,以便提出损害赔偿请求?
我们能通过社交媒体帖子为您做些什么?
我们既为因发布内容而被指控的人提供法律援助,也为因他人帖子而受到伤害的个人和企业提供法律援助。
- 我们评估帖子是否符合犯罪要素或违反《德国民法典》第 6:162 条的规定。
- 我们会在三个月内起草并向警方提交投诉。
- 我们会向作者和平台发送删除和更正通知。
- 我们启动初步救济程序,要求删除、纠正并禁止再次发生。
- 我们协助嫌疑人接受警方讯问,在 14 天内对处罚令提出异议,并在法庭上为您辩护。
结语
- 如果帖子符合侮辱、诽谤、中伤、威胁、群体侮辱、煽动或人肉搜索等要素,则构成违法行为。
- 除公职人员和民选代表外,侮辱、诽谤和诋毁行为必须在三个月内提出申诉(第 66 条和第 269 条)。
- 法院分步骤权衡言论自由;不必要的冒犯性言论不受语境保护。
- 分享是一种新的出版物,公司也可能因此受到起诉(第 51 条)。
- 民事诉讼程序在解除和纠正不当行为方面通常比刑事诉讼程序进展更快。
常见问题
在荷兰,哪些言论会导致被起诉?
符合特定犯罪构成要件的言论包括:侮辱(第266条第r款)、诽谤和书面诽谤(第261条第r款)、诋毁(第262条第r款)、威胁(第285条第r款)、群体侮辱和煽动仇恨(第137c-137e条第r款)、煽动(第131条第r款)以及人肉搜索(第285d条第r款)。仅仅粗鲁或不受欢迎的言论不构成犯罪。
社交媒体帖子的内容如何影响其责任认定?
语境可以消除言论的侮辱性,例如当言论有助于公共讨论时。法院仍需判断该言论是否具有不必要的冒犯性。受众、目标以及帖子是否属于某种宣传活动的一部分也是需要考虑的因素。
我有多长时间可以投诉侮辱性帖子?
自您得知该帖子之日起三个月内(第66条第S款)。对于侮辱、诽谤和诋毁,只有在收到此类投诉后才能提起诉讼,除非目标是公职人员或民选代表。
我转发别人的帖子会被起诉吗?
是的。分享是一种新的发布行为,而赞同性评论则强化了你故意发布的证据。第137e条明确规定,散布歧视性言论属于违法行为,但事实报道除外。
想知道这对你的情况意味着什么?请阅读我们的刑事律师能为你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