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算机犯罪法III》（Wet Computercriminaliteit III）赋予荷兰调查机构广泛的权力，使其能够在刑事调查中获取手机、电脑和其他设备的信息，包括针对严重犯罪的秘密“警方窃听”权力。荷兰参议院于2018年6月26日通过了该法案，其条款于2018年和2019年分阶段生效，因此下文所述的权力现已成为荷兰日常刑事调查实践的一部分。
对于企业和个人而言，该法案的实际意义不在于它创设了新的犯罪行为，而在于它赋予的调查权力：在针对组织内其他人的调查中，可以访问公司系统中的数据，并且可以在用户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入侵设备。
为什么这会让人联想到斯诺登事件？
荷兰并非独有拥有广泛的数字调查权力的国家。最著名的例子是美国，举报人爱德华·斯诺登揭露了美国国家安全局（NSA）的大规模“棱镜”监听计划。该计划多年来基本未经事先逐案司法授权。阿纳托利·库切列纳撰写的关于斯诺登事件的书籍以及由此改编的电影使这个故事广为人知。不过，两者并不完全相同：荷兰立法机构专门设立了额外的保障措施（详见下文），以避免这些权力被如此肆意滥用。这些保障措施是否足够完善，仍然是围绕该法案争论的核心问题。
该法案赋予调查人员哪些权力？
该法案的解释性备忘录列出了新权力的五个用途：
- 识别设备或其用户执法人员可以秘密访问计算机、路由器或手机，以获取 IP 地址或 IMEI 号码等详细信息。
- 记录存储的数据：警员可能会记录在严重犯罪案件中查明真相所需的数据，例如封闭在线社区的登录详细信息或与调查相关的存储图像。
- 使数据无法访问：用于实施犯罪的数据可以被禁用，从而终止犯罪或防止进一步的犯罪，例如禁用正在积极用于攻击其他系统的僵尸网络。
- 拦截机密通信通信可能被拦截和记录，无论提供通信服务的机构是否配合。
- 系统观察警员可以跟踪嫌疑人的位置和行踪，包括通过远程在设备本身上安装软件来进行跟踪。
综合来看，这些权力让执法人员不仅可以搜查一次设备，还可以在授权有效期内对嫌疑人的数字生活进行持续的、基本不可见的监控。
哪些违法行为会触发这些权力？
这些权力并非仅限于网络犯罪，而这正是该法案最容易被误解的方面之一。识别设备或用户的权力，以及拦截通信和进行系统性监视的权力，可用于任何允许审前拘留的罪行，通常是指最低刑期为四年的罪行。记录存储数据和使数据无法访问的最低刑期为八年，除非枢密院令指定特定罪行，因为终止该罪行具有明显的公共重要性，例如某些形式的大规模欺诈或传播儿童性虐待材料。只有在嫌疑人实际使用设备时，才能秘密入侵该设备。
在行使这些权力之前，有哪些保障措施？
只有公诉人才能申请使用这些权力，而且每项申请都必须事先获得调查法官（rechter-commissaris）的批准才能执行。特别是对于网络攻击权，公诉机关的中央调查委员会（Centrale Toetsingscommissie）还会事先评估其用途。除了上述量刑门槛之外，这些权力的每一次运用仍然必须符合荷兰刑事诉讼程序中普遍适用的比例原则和辅助性原则：侵入行为必须与案件的严重性相符，并且不得存在侵入性更小的手段来实现相同的调查结果。
该法案还带来了哪些其他变化？
还有两项变化虽然不如黑客攻击本身那样引人注目，但实际上影响范围更广。首先，调查人员现在可以使用伪装成未成年人的诱饵账号来追踪那些在网上寻找与儿童发生性接触机会的所谓“诱骗者”。其次，起诉那些明知故犯接收被盗数据的人，以及收取货款却不发货的在线卖家，也变得更加容易。
该法案的主要反对意见是什么？
该法案的适用范围很广，四年的刑期门槛本身并不能保证只涉及最严重的犯罪：一些大多数人认为并不特别严重的刑事犯罪，其刑期也已达到或超过四年。即使最终证明无罪，嫌疑人的个人数据也会被仔细审查，而且通常情况下，与其有过接触的家人、朋友、雇主和其他人员的数据也会被审查，因为手机或电脑本身就是用来联系很多人的。批评人士还质疑，鉴于底层技术的快速发展，所有参与审批和监督请求的人员是否都具备正确评估黑客请求所需的专业技术知识。与此同时，这些权力旨在应对一个真实存在且显而易见的问题：网络诈骗十分普遍，没有哪个家长希望自己的孩子在网上接触到不合适的人。该法案是否在调查权力和隐私之间取得了适当的平衡，仍然是律师、政治家和民间社会组织持续争论的话题。
这对您的业务意味着什么？
如果您的组织将通信记录、日志或其他数据存储在自身系统中，原则上，即使调查对象是员工、客户或第三方而非公司本身，这些数据仍可依据本法案的授权获取。这与常规的信息请求不同，常规请求通常可以进行审查，并在必要时提出质疑，然后再移交任何信息：本法案赋予的权力旨在秘密使用，因此调查的第一个迹象可能只有在调查结束后才会出现，甚至根本不会出现。
因此，在任何请求或命令到达贵公司之前，务必了解公司内部哪些人员有权接收，公司会保留哪些关于协助调查人员的记录，以及事后如何核实上述法律要求是否得到切实满足。此外，雇主还应意识到，对一名员工的设备进行黑客攻击，实际上可能会泄露与该员工有过通信但与调查本身无关的其他同事的通信内容和数据。
综上所述
- 《计算机犯罪 III 法案》赋予荷兰调查人员秘密黑客攻击、数据记录、数据封锁、拦截和系统观察的权力。
- 该法案于 2018 年 6 月由参议院通过，并在 2018 年和 2019 年分阶段生效——它是现行法律，而不是待决提案。
- 大多数权力需要至少四年或八年的法定刑期，并且需要事先获得调查法官的授权。
- 在针对其他人的调查中，可能会获取属于公司或无关第三方的数据。
- 主要的批评在于权力范围过广，以及在此过程中无辜方的数据可能被审查的风险。
常见问题
警方可以随意入侵任何设备吗？不可以。该设备必须属于或由涉嫌犯罪的嫌疑人使用，且该犯罪行为必须达到相应的量刑门槛；此外，检察官和负责调查的法官必须事先批准该申请。
即使我的公司没有受到调查，也会受到影响吗？是的。如果您的系统中存储着与针对其他人（例如员工或客户）的调查相关的数据，那么这些数据就有可能被访问。
这和美国国家安全局的“棱镜”计划一样吗？不一样。荷兰的这项法案要求逐案事先获得司法授权，并设定了刑期门槛，而这些在美国运行多年的“棱镜”计划中并不存在。不过，批评人士认为，荷兰的保障措施应该更加严格。
不确定您的处境？请告诉我们您的情况。我们将在一个工作日内告知您有哪些选择。
创新中心 Law & More 我们网站上有相关说明，可以帮助您解决这个问题。 刑事律师 页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