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兰行政法中的比例性审查:发生了哪些变化?

桌上,一副天平用来平衡一株小植物和一个密封信封。

自2022年2月2日起,荷兰行政法院对政府决定的比例性审查更为严格。即使决定形式上正确,如果其对个人造成的后果与其目的不成比例,仍可被撤销(《一般行政法》第3:4(2)条)。主要例外情况是:议会法案本身不受法院审查,在个案中撤销其适用的空间也十分有限。

如果您面临罚款、房屋或营业场所关闭、行政罚款或许可证吊销等处罚,这一点至关重要。下文我们将解释相关规则、2022年以来的判例法,以及如何在行政法框架下提出异议。

比例原则要求什么?

一项决定的不利后果不得与该决定所服务的目的不成比例。这是《行政命令》第3:4(2)条的字面标准;《行政命令》第3:4(1)条首先要求行政机关权衡所有直接相关的利益。

这条原则并不意味着所有不利后果都必须消失。政府可以追求其目标,例如打击毒品交易或非法建筑,但不得使用对您造成不必要伤害的手段。

同样的道理也适用于政策规则。根据《行政命令》第4:84条,行政机关应遵循其政策规则,除非特殊情况会导致对您的结果与该规则的初衷不符。当既定政策对您的案件造成不公平的结果时,这便是一种补救措施。

2022 年之前,法院是如何审查比例原则的?

2022年之前,法院采用的是一种尊重行政机关决定的任意性检验标准(willekeurtoets)。只有当任何合理的行政机关在权衡各方利益后都无法做出该决定时,法院才会介入。

实际上,这个门槛非常高。即使个人处境十分严峻,受决策重创的公民和公司通常也会蒙受损失。

2022年2月2日的裁决带来了哪些变化?

2022年2月2日,荷兰最高行政法院行政管辖权部门放弃了以任意性检验作为出发点。在具有代表性的案例中,即根据《鸦片法》第13b条关闭哈德韦克一处家庭住宅一案中,该部门裁定市长对租户及其家人的利益关注不足(ECLI:NL:RVS:2022:285)。

如果比例原则存在争议,法院现在会直接依据《联合国宪章》第3:4(2)条审查利益权衡情况。法院可以审查以下三点:

  • 适用性:该措施是否适合实现目标?
  • 必要性:是否可以采取影响范围较小的措施来达到同样的目的?
  • 平衡:综合考虑所有因素,其后果与目标是否成合理的比例?

这三点并非适用于所有情况的固定三步测试。审查力度取决于具体情况:你的利益越重大,决定对基本权利(例如住房权)的影响越大,法院的审查就越严格。

法院能否对议会法案或具有约束力的判决进行审查?

仅在有限范围内。荷兰宪法第120条禁止法院审查议会法案的合宪性,该禁令至今仍然有效。

2023年3月1日,荷兰最高行政法院大法庭就儿童保育津贴(kinderopvangtoeslag)案件作出裁决。法院只有在存在立法机关未考虑到的特殊情况时,才能在个案中推翻法律条文的适用。本案中,法院认定不存在此类特殊情况:因此,《儿童保育法》中关于追溯申请的三个月期限规定得到全面适用(ECLI:NL:RVS:2023:772)。

对于行政机关无自由裁量权的强制性决定,贸易和工业上诉法庭(CBb)已认可比例原则仍可发挥作用。由于法规中已包含一般利益权衡,审查的重点在于将其应用于个案是否会导致过于严苛。目前无法进行全面的利益权衡。

是否有新的立法即将出台?

是的,但它尚未成为法律。一项旨在加强《公民权利法案》(Awb)保障职能的法案(Wet versterking waarborgfunctie Awb)除其他事项外,旨在扩大《公民权利法案》第3:4(2)条中的比例原则标准,并为公民增加程序保障。

此外,政府计划修订宪法第120条,以便法院能够根据某些基本权利来审查议会法案。在上述两项修订获得通过并生效之前,上述判例法将决定您的法律地位。

比例性审查在哪些方面发挥作用?

主要涉及对您的家庭、事业或收入产生重大影响的决定。典型例子包括:

  • 须缴纳罚款的命令(last onder dwangsom)或命令 行政执法 (最后 onder bestuursdwang)
  • 例如,市长根据《鸦片法》第 13b 条关闭住宅或商业场所;
  • 行政罚款;
  • 拒绝或撤销许可证;
  • 福利或津贴的追偿和修订决定。

罚款等惩罚性制裁措施一直以来都受到严格审查。2022年的判例法意味着,当补救措施(例如附带罚款支付条件的命令或追偿决定)的比例性受到质疑时,这些措施也会受到更严格的审查。

如何对不合理的决定提出质疑?

您首先应在六周内向作出决定的行政机关提出异议(bezwaar)(《行政法》第6:7条)。该期限从决定公布后的第二天开始计算(《行政法》第6:8条)。

如果异议被驳回,您可以在六周内向地方法院行政法庭提出上诉。进一步上诉通常可向最高行政法院、中央上诉法院或中央银行提出,具体取决于案件性质。

提出异议并不能中止裁决(《民事诉讼法》第6:16条)。例如,如果您的营业场所下周将关闭,在情况紧急时,您可以根据《民事诉讼法》第8:81条向预审法官申请临时措施。

法院根据上诉通知书、相关文件和庭审情况作出裁决(《上诉法》第8:69条),并根据您提出的理由审查判决是否符合比例原则。因此,仅仅笼统地抱怨判决“过于严厉”是不够的:您必须具体说明为何在您的案件中,判决结果不成比例。

收到政府决定时应该检查哪些内容?

请在最初几天内检查这些要点,因为六周的异议期是从公告发布后的第二天开始计算的。

  • 决定送达或公布的日期,以及由此产生的最后异议期限。
  • 法律依据:该机构是否有自由裁量权,是否适用政策规则(第 4:84 条 Awb),还是具有约束力的决定?
  • 该决定是否提及您的个人情况,例如子女、健康、收入或业务的持续性。
  • 是否有其他影响较小的措施,例如警告、缩短停业时间或延长整改期限。
  • 是否需要采取临时措施,因为该决定在异议得到裁决之前生效。
  • 哪些文件(医疗证明、财务数据、租赁合同)可以证明这些后果对你的影响?

我们能为您解决比例性问题吗?

我们的行政法律团队协助公司和个人对荷兰政府机构提起异议和上诉程序。

  • 我们审查该决定,并计算出六周的异议期限。
  • 我们先提交一份形式上的异议以确保在截止日期前提交,然后再补充理由。
  • 我们构建比例论证:适当性、必要性和平衡性,并由您的文件加以支持。
  • 我们请求初步救济法官在判决立即生效时采取临时措施。
  • 我们将代表您参加异议听证会,并在地方法院和国务委员会提起上诉。

结语

  • 《宪法》第 3:4(2) 条禁止作出不利后果与其目的不成比例的决定。
  • 自 2022 年 2 月 2 日起(ECLI:NL:RVS:2022:285),法院按照适当性、必要性和平衡性的滑动尺度来审查比例性,而不是采用旧的任意性测试。
  • 议会法案不能与宪法(第 120 条)进行比对;撤销其适用需要特殊情况。
  • 正在审议的立法可能会进一步加强这一原则,但尚未生效。
  • 六周内提出异议,并用具体事实证实比例失调。

常见问题

荷兰行政法中的比例原则是什么?

这是《行政法》第 3:4(2) 条规定的良好行政的一般原则:一项决定对你造成的不利后果可能与该决定所服务的目的不成比例。

2022 年比例性审查发生了哪些变化?

2022年2月2日,荷兰最高行政法院以尊重任意性测试取代了原先的考量标准。在比例原则受到质疑时,法院现在会审查适当性、必要性和平衡性,并且随着后果对您造成的严重程度增加,审查力度也会相应加大(ECLI:NL:RVS:2022:285)。

我可以因为市政决定不合理而提出异议吗?

是的。您应在六周内向市政当局提出异议(《市政条例》第6:7条),如果被驳回,则可向地方法院提起上诉。请具体说明为何您认为后果过于严重,以及是否存在负担较轻的措施。

提出异议能否阻止决定生效?

不。根据《民事诉讼法》第6:16条,提出异议并不能中止判决。在紧急情况下,您可以根据《民事诉讼法》第8:81条向初步救济法官申请临时措施。

该法案是否加强了Awb现有的保障职能?

不,这只是一项法案,尚未成为法律。拟对宪法第120条进行的修正也同样如此。在此之前,2022年以来的判例法将决定你的立场。

汤姆·梅维斯
汤姆·米维斯是一名律师。 Law & More in Eindhoven 和 Amsterdam他负责一般法律事务,并且是事务所的谈判代表和诉讼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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